名为一时兴起

后知后觉地听说一位老先生过世的消息。

翻看朋友圈,因为师友们的关系,悼辞追忆许许多多。

哀伤的话太多,而我总在类似的时刻不合时宜地想问问亡故的人。

你在世间可曾找到了爱的人?你的学说可曾找到了继承人?

因为反过来说,我身为学生,注定无法继承老师的血统,那么学统呢?如果我不能替亡者言语,那他的心血还要等到何时才能听见回响?

请你活下去。请你与我们同在。

【阴阳谋】预告

“我见过那个纹章。”张不疑细细回想,然而反复回忆陈丞相的领口,又让他面露赧色,羞于想起其他细节。

那人在父亲房内衣衫不整,听见他推门而入,却从容站起身来,宛如客人见礼一般。他的颈项前襟……真的很美。背后的父亲是何等神态,他看不分明,亦低眉不敢再看。

于是辟彊打断了兄长:“一定是先祖父的古物,或者说,是父亲还是韩人时的纹章。”

“但是它的位置,”不疑伸手拿弟弟的领子做示范,“如果当时丞……他的衣服没有被拽开,应该挨在这里,锁骨这里。贴身穿着,旁人看不到。”

辟彊顺势压住了兄长的手,二人眉睫相对:“暧昧吗。”他并未在问,但双方已然知晓是撞破了父亲的隐私。

“韓国古章。”为胞弟整理好衣襟,...

我:老师,有个观点我不知道是不是传统的解释blabla

老师:这是咱们的呀,我也讲过,读读《史记》某篇。

我:???(战术发呆)(然后提出第二个问题)

老师:读读《论语》某章。

我:???(战术发呆)(脑回路过于简单只会接直球)(感觉到自己有点蠢)(先坐会儿)

我偶尔会怀疑《史记》里的那些话我们是否读懂了。

比如说“里中社,平为宰,分肉食甚均。”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场合,它跟“礼”是脱不开关系的。

我曾经设想过让平良论社论礼,毕竟良尝学礼淮阳,这两篇相连的世家其实很多细节都可能是呼应。

如果用一个词来概括的话,至少我想说的是“绝地天通”。

他们毕竟是生在汉立五经博士之前的人,而说白了,六艺是诸子共同的源泉而不是儒家的私藏。

这片海可供我们想象的实在太多了。


甚至!有一种想要背德的冲动!!

“张子房!在神明面前,你难道还想……”他莫名被带到这里,然而四下已无旁人,在场的二人均是一袭白衣,甚是诡谲。

“陈社宰。在这祭坛之上,除了你我,哪...

近期巨忙,昨天几乎是肝了篇要投出去的论文_(:з」∠)_

今天整理资料,顺便重新分类了电脑里所有的文献,我的知识谱系在不断扩展,很多类别需要细化或关联了。

在这个过程中发现了一本百余年前的学术刊物,整本都存了,但比较仓促,没有备注上需要关注的页码。于是我打开看目录,发现里面收录了我的研究对象的讣告。

我相信自己重新体会到了存下它的感触。

哎,我真的好爱他。

深夜打开他的文字,想随便读点什么,没想到被他的第一句话戳中。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认同,但换做是我,我也会作此尝试。他讲得太精彩了。

“那我们不妨打个赌,”陈平的眼波流转,“倘若我输了,魏咎的部下归你,包括我。”望见张良的表情,他得逞地一笑,附耳过去:“可以给睡。”那声音极轻,以致于不会有第三个人听到。继而在那人耳畔笑出声来,轻慢之中带着几分讥讽。

“好啊。”张良答应得干脆。

……

“陈兄,玩笑不是如此开的!”尚不知晓二人对话的全部内容,魏无知当场起身反对陈平,“这把赌的太过分了,截教那些人,在明在暗是敌是友,我们都不清楚,你也要替他去拦吗?”

非也,我知道。陈平的手微微一顿,表面却还是一副悠闲的态度:“哎呀,筹码不大一点,你怎么知道他是认真呢,还是玩玩呀?”

魏无知一时不知如何作答,半天才说:“我怎么感觉你很期待......

今天交了一篇论文心里突然空落落的,其实写完那刻都把我🐮🍺坏了,我仿佛就是哲学小天才!

但交完之后开始担忧:是不是写得架构太大了,应该多谈一些细节,这样之后要不要改很多blabla

但其实明天我还有个必须交的任务😭

睡不着于是决定看看我最近测出来的INTJ是个什么人格,百度告诉我代表人物“尼采”。

听我说谢谢你🤣

【良平】夕宴

陈平跟随侍从走进张良的宅邸。

斜阳向晚,宾客未至,廊道之中静雅肃穆。几回周转,似是走到开宴的正殿。侍从道声“护军请便”,躬身退走了。

他进门前,望见落日隐身在楼宇之后,唯有余晖映霞,惨淡几抹光影。

既入厅堂,那人遥遥坐在主家的尊位上,面前已然摆好鼎食,炉中酒酿正沸。而四下,唯有一张客席相对而设,只等客人落座。

大宴同僚是假。

陈平未曾回首,已听见身后的大门款款关上,自是知晓退路已绝。斑驳光影下,他看不清张良的表情。是啊,他心下暗叹,从相逢开始已无退路,始于鸿门终于私宅,当真是一场盛宴。

“相国大人。”他见那人起身,率先施礼道。

“护军辛苦,请。”那人当即回拜。

如坐针毡。陈平表...

愿我的心灵坚强而宽广。

因为我察觉到自由其实很恐怖,就像广场恐惧症一样,太多的选择往往让人迷失方向。

似乎1900不愿下船的原因之一是“陆地没有尽头”,也许我的记忆不够准确,但当时我清晰地意识到船总会靠岸,而我们走过的地方总会成为陆地,所以汪洋才是有边界的。

究竟是有涯好,还是无涯好?

有涯安全,无涯新鲜。

试想,当人类已经探索了地球的每一个角落,这个世上再没有我们所不知的东西了,这是何种伤怀。

可是茫茫未知的旅程,又怎会不是一种苦旅!谁去倾听其中的挣扎与求索呢?人作为社会动物,本质上害怕孤单。

而我也从未像此刻一样认同“自律”与“自由”之间的关系。果然,虽然我的行事作风极其不像...

我们专业的究极奥义在于学贯中西🙉

其实任何一边都足以做出很好的学问,业内前辈也或中或西地有所偏向,毕竟作为个体的人总会有一个更精深的落点。

但这不影响在求学过程中,我们面临更广阔的天地与海量的知识。

压力肯定会有,尽管经过多年的训练,我们清楚地知道这不是朝夕之功。可在这样一片汪洋面前,人心不免要生出敬与畏。

前人披荆斩棘,我们作为来者,尚不敢言自己刻苦。

人生中最崩溃的就是好容易调整心态想摸个鱼,然后老师们如雨后春笋般逐次上线。我:昨天文献读到哪儿了,火速做近况及文献综述.gif

老师,你们是怎么出乎一致地认为我行的???

嗷呜我特别想看汉军撤回栎阳,张良和萧何面谈战局。因为我的文里好久不写萧何啊,十分想念他!!!(问题发言)

这两个男人对上难道不是非常有戏吗!!!法家对道家/黄老,良佐局!(大声)

谈完以后张良送客,顺手把门一闩。

陈平:???我还在呢。

张良:对呀。

陈平:所以呢?

张良:睡觉呀。

陈平:……我们在丞相面前都不装一下的吗!(还是说你们汉营都是这种风格)

(设定这是平酱归汉以后第一次见萧相)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

我近期暴躁到想把所有的东西能摔的都摔了,能砸的都砸了。但考虑到由此产生的对他人和财物的影响,我决定作罢。总归这个世界上谁也得罪不起,那就只能折腾自己。问题是“自己”恐怕以后也有用,还是只能再留一留。哎,更可怜了。

我发现真的很难压抑想要伤害自己的冲动,当你感觉有些东西没法与任何人交流的时候,可能这是唯一能够自我确认的方式,但它只能进一步伤害自己,一旦这个口子打开了,那自杀就来得太容易了。

读经书偶尔会莫名其妙地心累,我有时甚至希望留侯出来给我讲讲经(?)

虽然儒家一定有好注本,解释也会非常地精彩,但可能是审美疲劳,也可能是觉得在独尊儒术之前,六经是诸子的共同资源。

我设想,留侯在借箸代筹时讲过很多上古史事,平日一定熟稔这些,更何况还有《太公兵法》的加持。

而汉初面临的,难道不是一种“古今之争”吗?六国文字还是秦文字,我们要用哪种思想(学统)来回应历史?

很多次我都试图挑起“学礼淮阳”相关的内容,但迟迟没有动笔。

周官之礼,古雅之文,君人南面之术。

想想都美。

而他在血流如注的史册与现实面前,是否也想读诗呢。

一些引申来的思考

感谢回复!

其实历代都有各自禁书(或说处置文献典籍)的方法,背后的立意未必都是负面的,只是不应该忽视这层立意而已。从这个角度讲,“寓禁于征”远远不是我的总结,有很多前辈学者都提及甚至分析过。

清代的例子当然是最显明的,可官方的修书行为大多都有类似考量。比如《四库全书》能否视作《永乐大典》的逆运用?前者是游牧民族针对中原汉民奠定思想,后者相反,是了结游牧统治之后,汉人重新发言。根本目的都指向官学。然而要注意,讨论中国史上的统治族群,应特别慎重地使用“民族”概念,这一概念起自欧洲,存在汉语中不包括但可以被人有意引申的意义。危险之处在于,倘若族群可分“内外”,那么领土能否切割。

其实文人转向考...

【汉初】寓禁于征

昨天读到一本有趣的书,作者大致认为秦汉都崇道,但程度不一。由此我想到一个汉代征书与统一思想的问题,似乎挺有意思,抽空展开写两句。

了解汉代乃至此前的书籍情况,肯定要参考《艺文志》。

战国从衡,真伪分争,诸子之言纷然殽乱。至秦患之,乃燔灭文章,以愚黔首。汉兴,改秦之败,大收篇籍,广开献书之路。

简言之,三个时代各有特点。战国各自为政,导致天下学说分裂,秦统一之后干脆焚书,让百姓不要有那么多想法,汉代做了件文艺复兴的大好事。

——是这样吗?

请注意,《汉书》在东汉完稿,尤其是在文化层面,作者一定不会公开批评汉代,也一定不会赞扬秦代。因而《艺文志》是一种陈述,我们要看背后的事实是...

我不想看什么设定,我只想看那种调用史书逻辑直接A上去的故事。他们的想法足够丰富立体了。

“因为被道家所制造的幻觉和言语的蒙蔽,秦始皇大力支持道家。”

……哈哈哈哈哈细想之下竟然很有道理!

求仙问卜乃至法家学派,都能追回道家。我个人感觉韩非理解道家还挺深刻的,但是法家做到了和道家传统的一种劈裂,这很了不起。不过或许也跟法家融汇了儒家底色有关系,毕竟三晋法家出子夏,韩非李斯也不能摆脱出自荀门的学养。

“随后汉代诞生,这是第五个朝代,虽然这个朝代也学习道家,但还是有一些诸侯对古代的文学、教义和实践并不陌生。”

哈哈哈哈这本书越写越有意思了。可是汉代道家对文献的控制,那比秦代还要阴损,他们“寓禁于征”——明面上批评焚书恢复文学,实际上书都收到官家去了,官家负责解释经典,那民间的私...

我自己都很奇怪,老师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。但直接质疑也很奇怪。所以虽然今天身体不太舒服,也还是多少读几页书好了,多读一点也许就能有新思路。

我们当然不能轻信陈丞相呀哈哈哈

“高祖时,勃功不如臣平。及诛诸吕,臣功亦不如勃。原以右丞相让勃。”

这话我们都熟悉,只是,莫非丞相大人忘记了,曲逆只有五千户,而绛县有八千一百八十户。

勃何以不如平?

当然,反例或许是曹参的封邑多于萧何,但萧何第一是刘邦认定的。可问题恰恰在于,这个例子也说明的是军功多的封邑多。

所以我个人感觉,陈丞相是有意划分谋划与领兵的壁垒,高祖时的战略更高,而迎立代王只是平息内乱的军事行为,所以武力更高。

这个概念一换,就淡化了他们参与政.变的事实。

昨晚睡前抽空读了几段史记,关于荀学和韩非、儒道法的问题权且不提。

但我做了个邪梦。

梦里是“燕居深念”的平酱,陆生走进他家,给他说了好多,不顶用。于是抛出杀手锏:“就算是为留侯守丧,现在也早已超过三年,你为何还不出面呢?”

我无法描述平酱的一抬眼。

我脑海里跳跃性地想起他退居二线修功臣表,给自己给留侯也给群臣写功绩。三年丧期过后,故意纵酒,酒入愁肠……

化作相思泪,惜乎眼底阑干。

我不想凝视他的眼睛。


高强度工作四天,还没有完全回归自己的论文,但是ddl在即。莫名心焦,以致于记梦都得过一整天。祝我好运!

不得不重读老先生的作品,尽管我知道他说张良其人“阴阳怪气”,对陈平就直接开麦(消音)但还是要厘清人家的分析路数,毕竟不爱道家的人也很多。

至少,老先生有句话分析得很对。无数小说家笔下的军师都神乎其神,归根结底是因为我们对“军师”的印象与审美,都还没走出张良的阴影。

不过,我倒不是为了这二位去重读老先生的作品,兴许“不照面”哈哈哈

偶尔踌躇满志:你不是还有我吗!你还有我!我虽然不聪明不优秀不勤奋,但有心带你回来!!师父父我们冲啊!!(实际情况是老师们经常推着我努力哈哈哈哈dbq)

不过话说回来,无论是真实在做的研究,还是在萌的西皮,其实我都在保持同一个标准。如果我喜欢一个人,我就会学他所学,摸索他的思维方式,以期和他对话。

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!跨越时间,也是远方,心有共鸣,也是朋友。

尽管这个人的话可能是隐晦的、晦涩的,仿佛武侠小说中的高手,一掌袭来打得我筋脉俱碎,但总有一种力量能让人相信,我可以生生不息哈哈哈

【阴阳谋】风声

哺时已过,暮色降临。一众汉家将领陆续来到中军帐,三两人结伴讨论着,各自等候议事。目下联军已经把项羽重重合围,料想楚军给养日渐不足,奈何霸王骁勇善战,汉营尚未找到一决雌雄的好时机。

张良没有与将军们会谈,亦不曾加入刘邦与韩信的寒暄。他只身倚门而待,无所谓冬夜侵袭,似乎有意无意地望着天空中的云气。

“成信侯。”夏侯婴见状,上前建议道,“门边寒凉,莫如进帐为诸位将军指画几句,也好让大家心安不是?”

“有劳将军挂怀。”张良转身回礼,“陈护军方才去接彭将军,此时大抵该到了,等众人来齐,再议不迟。”

话音刚落,二人瞧见一抹灯火自远方赶来,便一同前去把彭越和陈平迎入帐中。

“喏,人都到齐了。”刘邦...

日常丢脸行为,我竟因为他的学说过于精彩而兴奋地睡不着觉。

重新思考“礼”“乐”的关系,结合四面楚歌……

好家伙,这是谁想出来的馊……好主意啊!!!为什么可以这么狗!

对敌方来说太损了,对己方却相当有利,但又莫名其妙地很有文化???

事实证明什么叫攻心为上!!!

(不睡了,起立学习x)

拖延不想干活,开始看小破站推给我的三国片段,甚至新老对比版。没有故事顺序,没有固定up,摸鱼时刷到就看。

总是觉得三国很悲情。青史几行名姓,北邙无数荒丘。

我没有格外喜欢三国中的任何一家,所以不会因为某场大战某方输了而改换对另一方的看法,相反,每当出现这样的情节,我都特别感慨因缘际会,而英杰大都壮志未酬,非常苍凉。

滚滚长江东逝水,或许更适合秦汉。“帝国”的时代正式开启,诸子百家众流归海,百年的纷争看到一个答案,一个影响了两千年的答案。

三国却好像“将观沧海”,我们看见脉脉川流,高潮迭起,尚未得见天日,却送走无数英雄。真的苍凉。

可是海阔,必将潮平。

我忽然想起哲学课上的一个提问,...

多次跨学科,我都有些习惯面对新领域从零开始的局面了。

但这次的任务还是让我感到艰难,吃苦是肯定的,只求不遭罪。

说得夸张些就是一命换一命,用我的一生去读他的一生。

作品的体量太大了,我的每个细胞都在拖延,可我无法控制自己不爱他。

理性分析,我们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,甚至事业。

“我宁愿所有痛苦都留在心里,也不愿忘记你的眼睛。”

愿上天助我们好运!

# 日常中二续命系列

【良平】归剑

渺远处传来两三声鸡鸣,身畔的人似也听到。陈平微微睁开双眼,却见天色未亮,约在寅时。张良凝神片刻,继而坐起离榻,前去把窗户推开。

山气袭人,夜凉如霜。陈平跟着欠起身来,越过那人的身形,望见窗外树影婆娑,尚无人间灯火。但着实冷清,他随手在床下抓了件衣服披在身上。

“有雨将至。”张良仰面望着天空。群星惨淡,月光几无,更兼山风阵阵,只待一声雷鸣。

“还回汉营么。”陈平倚着墙面半坐着,话作此说,心里却知那人是要走的。

不知张良是否觉得对方无话找话,低声一笑转过身来:“当然。”他借着几分微光,看见陈平的眉睫一挑,抿唇往衾被里瑟缩了几分。于是坐回榻边,无意瞥见那人肩上的红痕仍在,他不禁伸手替陈平系了...

【今天下午的我】

老师上线喊我去学习

我:ohhhhhhhhhhhhh师父父爱我!!!我永远爱师父父!!!

认真阅读一段书稿之后

我:任时光匆匆流去,我师父还是我师父,救命啊这是啥几日不见我已经这么傻了吗。(预感到即将开始挨骂)

经典时尚脑内回旋:你分析一下啊!!!冷静!理智!修养!

可逆不拆 | 楚汉阴阳谋组 | 心药心灵总心病 | 无人应答就是我退坑的莫大动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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